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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亦如花
jingke168 发表于 2007-9-4 13:32:37 |
昨天，是母亲的生日。湄的母亲啊，生在梨花漫天的季节，所以，依旧那么美丽，即使，皱纹已爬满额头，霜发已染白双鬓。
湄儿该送一份纪念给母亲的。
湄的母亲，是一位素净清雅，不喜花俏的人。原以为是不爱花的，可是，却惊奇的瞧见，阳台上盛开着一束束水灵的鲜花，那是退休后的母亲日日精心打理的硕果。
那日，看见这些花，高兴的同时，是心里对母亲的内疚，内疚对母亲的不了解。
母亲很漂亮，个头不低，学生时曾是班里的团委书记，还是一名矫健的篮球好手，一对好看的酒窝，笑起来非常动人，可惜湄儿没有完全遗传上，脸颊上只有那么一点点算是酒窝的痕迹。如今，母亲老了，没有了当年的风姿，可是湄儿看着，感觉更有一种不一样的美丽。
母亲是北方人，年轻时风风火火的，当过教师和工厂检验，办事干脆麻利，说话语速也较快，对子女的要求很是严格，不允许做错事的。相比性情温和的父亲，一直很敬畏母亲的。可是，对家人无微不至的疼爱，没人能及母亲。
母亲是坚强的，当年父亲被诬陷和受管制，母亲一个人带着孩子工作，辛苦劳累伴着流言蜚语，全都一人承担。在父亲最困难、最病重的时候，依然能看见母亲一如往昔的微笑。那种疲倦的微笑，深深刻进了湄心里。
母亲是活泼的，爱说又爱笑，为人热诚，乐于助人，邻居们都喜欢她。没有母亲在家的日子，就像少了一连队的人。因而，母亲若是外出不在家，会因空寂冷清格外的招人想念，想念那出出进进忙碌的身影，想念那咯咯串串欢乐的笑声。
母亲娴巧又多才，精通刺绣编织等手工技艺。小时候，常常趴在母亲身旁，观看妈妈画出一朵朵牡丹花、鸳鸯图，然后等着看它们在妈妈的手下，魔术一般变成丝线绣成的彩色图案。那是湄儿最欢快的时刻。家里的饰物，很多都是妈妈亲手绣制的，来访的客人，无不艳羡这独特的雅致。这也许就是后来引导湄儿自幼擅画从而喜爱服装设计的原因吧。
然，女人如花，绚丽的花期一过，就只剩枯萎衰败的焦黄。
湄的母亲，也是这样一朵花吧。不敢确定母亲是哪种花，但只要是花，便逃不脱那涅磐的命运。
湄曾经暗自为亲爱的母亲惋惜过，她曾经的美，那留在照片上和记忆里的美，那么深刻，那么骄傲，但终究还是会走向花落。
变了安静的母亲，并不介意这些，依然从容的打理着日常的生活和每一束花儿，悠闲时，会淡然的欣赏着她的杰作，欢喜着每天灿烂的花开，静静的看着它们衰败，凋零。藏花时，心已如佛。
母亲不喜欢干花，那种将鲜花风干，染上艳丽色彩，浸着浓郁香精，常开不败的没有生命的花。
每每看到那些商店里的干花，就联想起那些红唇色、棕红眉、蓝眼影、惨白粉底、猩红指甲、配合着浓烈香水气味的中老年妇女。其实，她们华丽装饰下的心，是哀怨的，花期已逝，总不甘就此老去。她们想扼住时间的喉咙，却只有徒劳。该来的还是来了，该走的，挡也挡不住。可她们不想看见，索性闭上眼睛，好像这样就永远处在花样的年华。呵呵，不甘衰老的心。
母亲的思想，肯定是与湄儿一样的。她是个对生活无怨无求的女人，她喜欢享受这样的过程——在旁人眼里最残酷不过的过程。
所以，她依旧素面朝天，不施粉黛，依旧每日骑着自行车去商场买菜购物；依旧细心周到的照看家人孩子；依旧任劳任怨的辗转于充斥着油烟的厨房。为了不让我们工作分心，乐此不彼。
就这么，坦然的循着她命定的轨迹走下去，即使没有了父亲的相依相伴，还是那样安然淡定。湄分明看到，在母亲花期逐渐逝去的岁月里，已然孕育出另一种风华，并将让湄，一生去追随，去仰望。
在湄心中，母亲这朵花，永远美丽，盛开不败。
清晨，朦胧的晨光为幕，爽洁的空气为伴，母亲依旧早起，晨练，为我们准备早餐，看着我们吃好，然后叮嘱着目送我们离开。
回眸，总能望见母亲温暖的微笑，那么慈祥的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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